谢瑶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那双杏眼警惕地盯着她。

        谢曦仪松了手,转而拍了拍谢瑶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调弄的意味,“往后想要什么,直接来求我。我舒坦了,天上的星星也摘给你。但你要是再胆敢如从前那般耍横撒泼……”说出来的话冷得似冰碴子,“你眼下能站在我跟前,也是全看的我心意。明白了?”

        谢瑶浑身僵住。

        字眼里那些背后的意味如鞭子似的抽在她身上,偏偏她连躲都没处躲。

        管事在旁听着这姐妹二人你来我往,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从前在将军府时,二小姐便是这般对大小姐呼来喝去,现下的二小姐却分明拿大小姐压根没办法,大小姐通身气度也比从前在将军府时凌厉了不知几成。

        他隐约觉着大小姐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绝不仅仅是嘴上说说那么轻易,他不敢深究其中深意,只觉背脊发凉。

        谢曦仪瞧够了谢瑶那副委屈又不甘的模样,心底那股郁结的气稍顺了些。

        她摆了摆衣袖,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这几口箱子我说扔便扔,不光今日扔,往后爹再给你送什么来,我照样扔。你在宫里一日,便一日用不着那些东西——”她扫了一眼管事,“本宫的话你没听见?”

        管事一个激灵,慌忙躬身应道:“是…是,小的这就让人抬出去处置了。”

        谢瑶咬紧了后槽牙,她看着那几口木箱子被下人抬起来往外走,里头装的是爹爹从边关千里迢迢好容易寻来的稀罕物件,惦念着她在宫中过得可好,巴巴地遣人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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