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详了谢瑶片刻,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条狐皮斗篷上。
那是北燕才有的雪狐皮,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针毛丰密,绒毛细软,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倏然想起幼时旧事,那时父亲尚在府中,父亲从南方来的挚友顺道带来两把颜色迥异的孔雀羽扇,那翠羽缀着深蓝宝石般的纹路,流光潋滟,漂亮极了。
彼时谢瑶先挑了最惹眼的绿扇,将素白的那把留给了她。
可父亲前脚才走,谢瑶便将她那把也抢了去,事后父亲虽替她数落了谢瑶,将羽扇取回。
可也并非每一次,都能讨回公道,何况谢瑶有嫡母偏袒得紧,每每事情过后,总要被嫡母甩眼子给她难堪,这般情形多了,她便再不愿去向父亲哭诉。
最往前的那几年她屡屡受谢瑶的委屈,过后都会收到父亲私下遣人送来的补偿,可那又如何,她只能皆收着压在箱底,半点不敢拿出来在谢瑶跟前显露。
再往后没几年父亲便远去了戍边,再难照拂她,谢瑶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
便是父亲托人给她捎回的生辰礼亦是如此,但凡谢瑶瞧着合心意,便只管拿了去,还专程跑她面前晃一整日。
那会她只能掐着自己的掌心,笑着言道“妹妹高兴便好”。
“行。”谢曦仪开了口,松了语气,“斗篷你留着。不过——”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谢瑶面前,伸手捏住斗篷一角,轻轻扯了扯,没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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