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要被谢曦仪一句话尽数扔了。

        谢曦仪冷冷瞧了她一眼,坐回主位,继续与管事商谈将生母坟冢迁回故地的具体事宜。

        这一番下来,管事只觉腿肚子直抽,颇有些为难:“可是老爷那儿……”

        谢曦仪神色淡漠,“本宫娘亲的事与他无关,你自是去信与他言明。宫里过几日自会有人来将此事一同办妥。”

        这是她娘的心愿,落叶归根,归葬故土,她娘半生困在这京中,从未有过舒心的一日,如今绝不容任何人阻挠。

        谢瑶站在原地瞪了她好一会儿,上前取回谢曦仪看过后放在桌上的信,将褶皱的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方揣着那条狐皮斗篷,转身往外走。

        玉璇正要跟上,便觉衣角被轻扯,转头是琼琚附耳过来说了几句,玉璇诧异纠结了一会点点头。

        出了前厅,谢瑶慢腾腾地往回走,怀里的斗篷柔软温暖,贴在胸口,另一手紧紧捏着信。

        她想起幼时,她爹爹将她架在脖子上,在将军府的花园里跑来跑去,“咱们瑶儿是爹的心头肉,谁也不能让爹的瑶儿受委屈。”她揪着爹爹的头发咯咯地笑。

        可眼下她受尽了委屈,爹爹却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法子护着她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斗篷里,悄悄掉了两滴眼泪,渗进雪白的绒毛里,很快便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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