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看罢,气得将信纸揉作一团,扔至谢曦仪的怀里,恨恨地瞪着她:“你很得意是也不是?”
她从怀里拾起那张被谢瑶攥得皱巴巴的信纸,一眼略过。
“爹让你听我的话,让你遇事找我,让你别同我置气。你往后啊……”她弯了弯眼睛,笑不及眼底,“乖乖听姐姐的话,姐姐疼你。”
谢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曦仪的鼻子骂道:“你做梦!谢曦仪我告诉你,你莫要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
那双狭长的桃花眸里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目光从谢瑶脸上缓缓刮过,仿若刀子似的。
“你怎样?”谢曦仪饶有兴致地瞧着她,“你出去告状?你去找陛下?去呀。”
谢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驳。
爹爹远戍边关,不知她的状况,她还能指望谁?
她忽然几步冲上前,从一口敞开盛放布帛的箱子里三两下翻出一件雪白的狐皮斗篷,紧紧揣至怀里,回头瞪着谢曦仪,眼里水光盈盈,全是倔强:“旁的你扔便扔了,这条斗篷我要留着!这是去岁我去信与爹爹说冬日冷,爹爹特意替我寻来的!与你谢曦仪毫无关系!”
谢曦仪瞧着她把那条狐皮斗篷抱在怀里,似只护食的幼兽,眼眶红红的,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放下茶盏,瓷底磕在花梨木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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