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净了手,谢曦仪目光落在地面,那支被随手掷落的毛笔笔尖濡湿黏腻,还挂着谢瑶的淫液,以及不远处一张皱乱的宣纸。
她捡起那张被揉皱的和离书,缓步落座于姬俞身侧,身姿端雅从容,指尖轻捏白瓷茶盏,轻声问道:“阿俞你说该如何惩处这条管束不住自身的小母狗?”
姬俞浅抿清茶:“何处犯错,便罚何处。既是下身管不住遗溺,便就此处严加惩戒。”
“呜呜……别说了……你们闭嘴……”谢瑶崩溃地捂住耳朵,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转过头,瞧着在被子里哭得抽噎,抖成一团的谢瑶,“陛下的话,你听得一清二楚。从今日起,何时便溺,皆由我管束定夺。其余时候,无论多难耐,皆需强忍。若再肆意失禁,便加倍惩戒。”
谢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湿润的杏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
谢曦仪再未管她,只遣玉璇至偏殿将备置更换的姬俞衣物取来。
随后将那张皱巴巴的宣纸在桌面上摊平,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瞧着上面潦草歪扭的簪花小楷,字句内容率性直白,全然是孩童般幼稚任性的赌气之态。
谢曦仪眉眼间的锐利慢慢化开,眼神软了些许,不觉失笑:“阿俞应当见过瑶儿平素落笔,波撇秀颖,憨妍之态,映带漂湘。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姬俞眸光温润,淡淡回道:“从前自是瞧过,师从会稽大家云氏。谁料这般浮躁娇蛮的性子,倒也承袭了云大家七八分真传。笔下字字端雅,隽秀有致,于世家贵女中堪称上乘。奈何素来厌弃诗书,怠于文墨,自身心性顽劣,最是无规无矩。”
她抿了口茶水,轻叹着赞同姬俞所言,“瑶儿自幼素厌女学,无心课业。唯有书墨一道,嫡母虽平日对她百般纵容娇惯,也百般紧盯着她,倚仗长孙氏世家人脉,为她延请云大家悉心教导,便是让她终有一技足以示人,在京中一众贵女中不落人后,在外体面好看。这般打磨下来,倒也未曾辜负云大家苦心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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