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手中温凉的玉箫,心情复杂。“或许……是娘终于放下了,才将它转赠于我?若真是她……动手,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伏凰芩靠回我肩头,幽幽一叹:“或许吧。娘的心思,向来难测。”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赤玉箫,那点淡淡的唇印在月光下似乎愈发清晰,仿佛带着遥远岁月里,一段爱恨交织、生死相搏的过往余温。

        于是,在每日炼体的筋骨劳顿之后,夜晚又多了一项跟随岳母修习音律的功课。

        美人执箫,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如同伏凰芩抚琴时那般,风姿绰约,令人心驰。

        可轮到自己亲手去学,那便全然是另一番滋味了。

        气息的吞吐、指法的变换、音律的流转,每一处细节都艰涩得让我头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比起白日里那位严苛得不近人情的体修教官,夜晚这位负责“陶冶情操”的岳母,实在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她总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纠正我的错误,声线柔得像四月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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