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黑眸在串灯的微光中像两盏不灭的灯。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可怜，不是因为同情你，不是因为想要拯救你。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在那麽痛苦的情况下，还是努力活着。是因为你明明很怕被伤害，还是愿意相信我。是因为你跟我说喜欢男的真的有错吗的时候，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不甘心。」
他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你觉得自己什麽都没有，但你有。你有自己的倔强，有自己的勇敢，有你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你会在我不想说话的时候安静待着，会在我忘记吃饭的时候把便当推到我面前，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跑了两个小时的路只为了买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洛辞渊伸出手，不是去拉他，只是把掌心摊开放在膝盖上，面向宋知夏。
「你觉得你不正常，觉得你的喜欢会让人困扰。但我告诉你，你的喜欢，是我这辈子收到最珍贵的东西。」
宋知夏看着那只摊开的手，看着洛辞渊掌心上的纹路，在串灯的微光下像一条条温柔的河流。他慢慢抬起手，手指还在发抖，指尖因为在口袋里握拳太久而有些冰凉。他的手在洛辞渊的掌心上空停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後轻轻放了上去。
「……我怕。」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回音。他的手在洛辞渊的掌心里微微颤抖，像一只终於愿意停在人类指尖上的鸟。「我怕你知道了以後，就会跟其他人一样。就会觉得我很恶心，就会走掉。我不要你走掉。」
「我不会走。」洛辞渊收紧手指，把他的手稳稳地握住。那掌心很暖，五根手指严丝合缝地扣住他的，像是本来就该这样握在一起。「从我在天台上拉住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打算放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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