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除夕,我已经问过,但林先生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有一天,你的包容和爱,真的把她们治愈了……”

        “当老板娘不再恐惧抛弃,当可儿姐学会了独立自爱,当冯警官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阴影……当她们洗掉一身泥水,当她们在你这个温暖的培养皿里蜕变成了精神健康、人格独立、不再需要任何‘避难所’的完整女性……”

        “……到了那个阈值,你这个‘救生员’,该摆在什么位置?你还有底气,能留住这三个健康、强大,能离开你独自捕猎的异性吗?”

        必须承认,这女人确实很精明,是个会玩弄人心的饿鬼。

        她确实击中了一个在无数失眠的夜里,我自己也曾影影绰绰地盘算过多次的问题。

        但我好歹是个心智成熟的大老爷们。社会上摸爬滚打,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可能被她两句冷言冷语就给击碎了。

        “安娜,人是活的,不是你那些套公式算出来的死代码。”我死盯着她的眼睛,寸步不让,“真按你说的,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那就是我的最终目标。等她们都好了,我们就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去菜市场讨价还价,去公园溜达,甚至有一天,我们可以搬回惠蓉的老家,那是个温暖的小镇,有机会你也该去一趟。你太迷信你的理论模型了,根本不懂人类在血痂上建立的羁绊有多硬。作为一个有日本血统的人,你倒是完全没学到他们那套绕弯子的温吞哲学。”

        安娜看着我,没争辩,也没反唇相讥。

        她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嘴角一抹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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