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贴标签,安娜。”我找回了平时在公司当领导的松弛感,语气里端起了过来人的优越,“你把这叫什么结构、系统。但在我们家,这叫情趣。”

        “惠蓉从小没爹没娘,她需要掌控感来确认自己的地位;可儿原生家庭烂透了,她需要个扮演的“主人”来兜底,尽管她其实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软弱;慧兰呢,背着英雄父亲的光环,她需要个能承受她破坏欲的沙袋。这些我心里门清。”

        我盯着火星,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她们的过去,配合她们在外人看来变态的玩法,是因为我爱她们。我乐意当这个安全气囊。你这种整天对着数据和概率发情的单身女博士,大概这辈子也理解不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安娜安安静静地听着我的“真情告白”。她的手依旧搭在我的腰间。

        浅蓝色的眸子直勾勾锁定我。

        她随意地点了点下巴。

        “林先生的辩词很精彩。爱,的确是人类最强大的叙事。”安娜的声音依旧没起伏,像在念结案陈词,“但是,任何‘救生员与溺水者’的绑定关系,最终都会面临一个致命的悖论。”

        她收回那只降温的手,慢条斯理地抚平白睡裙的裙角。

        “老板娘因为创伤需要你的包容,可儿姐缺爱需要你的指令,冯警官需要你的镇压和承受。你刚才的陈述也变相承认了:你是因为能提供这些‘药用价值’,才成了她们的必需品。”

        安娜身子前倾,凑近了几分。她大概换了一种香水,那股像冷杉树一样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我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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