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那表情大概在说:讲得头头是道,但我一个字不信。

        她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下摆沾上的草叶。

        “非常形而上的辩护,但我缺乏实证数据,没有反驳的理由。”安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依然像一潭死水,“顺便纠正一点,我离开日本的年限,已经快赶上我在那生活的时间了。家父要是听见我现在用敬语的方式,大概率会气得摔杯子吧。”

        “不过我想指出的是,潜意识,是个可怕的黑匣子,林先生。”

        她背过身,朝着回山上的碎石路走去,却又轻飘飘地抛下了今晚最诛心的刀子。

        “我在想,为了维持您在这个家庭里‘绝对核心’、‘不可替代’的主宰地位,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其实恐惧她们的真正痊愈?”

        安娜微微偏过脸,夜色中那只浅蓝色的眼珠子好像一只猫眼。

        “你是不是其实在隐秘地享受,甚至在浇灌、培养着她们对你这种奇特的寄生?”

        说完,她冲我礼貌地颔首微笑:“打扰您休息了。好梦,林先生。”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这句诛心之论乱了节奏,我张开嘴,刚要厉声驳斥她这套荒谬的阴谋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