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细细的在那年轻人的脸上扒下一层皮,原来那年轻人戴着人皮面具。

        那年轻人道:“福伯,此间事一了,你去离此以北三十里处的石家庄安歇,等我的消息。”

        记忆中的福伯,好像永远是这个样子,灰衫背驼,总会令人忽视他一身的才华,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惟妙惟肖,形神兼具。

        福伯深深的看着他那张俊秀过人的脸,叹了声道:“少主,奴才怕不能再服侍你了。此后你的相貌天下只有我知道,怕只怕奴才熬不住圣教的追魂夺魄十三刑,将你供了出来。”说罢反手执刀递给那年轻人。

        “福伯,这世间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那苟活人世,也无乐趣。何况以后我还需要你替我去招揽旧部呢,你就这样舍我而去,怎么面对九泉下我的爹妈。”

        福伯老泪纵横,双膝跪地,深深的叩了三下头,单手一挥,一道血光喷将出来,却是他将自己的舌头割了。

        眼前这少年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了他,纵然身受万剐又何足惧。

        ……

        夜凉如水,仇情披着一身青衫倚在栏干边细数天上的星辰,心中豪情万千,不日金榜登科,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口占一句:“来日三月桃花浪,夺取罗袍转故乡。”

        身后传来轻轻的掌声。

        “好诗,好诗。不愧是川中才子!出口成章,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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