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旱烟和河泥的味道直冲脑门,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我本来想拒绝,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李雅婷,想起她刚才躲闪的眼神,觉得暂时拉开点距离也好,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我点点头:“行,走吧。”
清水河在李家屯的村西头,河面不宽,但水流挺急,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
太阳升起来后,空气里的水分被蒸发,整个河湾像个大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脱了脱了!城里人就是瞎讲究,下河还穿啥衣服!”二狗到了河边,三两下就把那条破短裤扒了,浑身上下就剩一条洗得发白的红底裤,扑通一声扎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脱得只剩内裤,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
河水很凉,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水底的淤泥软绵绵的,偶尔有水草缠在小腿上,滑腻腻的。
二狗抓鱼是把好手,他像只水猴子一样在河里窜来窜去,手里那柄简陋的鱼叉总能精准地刺中那些在水草里躲藏的鲫鱼和草鱼。
没一会儿,岸边的柳条串上就挂了沉甸甸的五六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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