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那担水,算是彻底把我的肩膀给交代了。
吃过早饭,李雅婷硬是按着我,翻箱倒柜找出一瓶不知猴年马月的紫药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破皮的右肩上。
冰凉的药水蛰得我直吸溜气,她就鼓起腮帮子,凑得很近地给我吹气。
那股带着淡淡牙膏清香的温热气息扑在我的脖颈上,让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行了,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再干重活了,听见没?”她板着脸训我,但眼神里的心疼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知道了,小姨。”我乖巧地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正当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腻歪话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吆喝:“小远!沈远!在家没?”
是二狗。
我套上一件宽松的旧背心,趿拉着拖鞋走出院子。
二狗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条沾满泥巴的破短裤,手里拎着个用铁丝弯成的鱼叉,正咧着一嘴黄牙冲我乐。
“走啊!昨晚下了点雨,清水河里水涨了,鱼都浮头了!跟哥抓鱼去!”二狗不由分说,上来就搂住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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