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点了。
那是她在阅完一份上百页的案卷确认没有一处纰漏后,才会有的、极微小的、自我肯定的动作。
汗从她额角滑下来。
从发际线里渗出来,汇成一颗,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过脸颊,在下颌角那里挂不住,滴在红色围裙的领口上。
又一滴,从鼻尖滴下来,落在锅边,刺啦一声,瞬间蒸成一丝白气。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手背蹭过眉眼,蹭过鼻梁,蹭过嘴唇——那个动作随意得很,像是这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像是那些矜持和冷傲都被热气蒸化了。
手背放下来时,嘴唇润润的,亮亮的。
直到这时专注烹饪的她似乎才察觉到门口站着的我和二狗子。她侧过脸,往门口扫了一眼。
右眉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弯着。
可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审视,只有一种被热气蒸出来的、软软的、懒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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