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想联名上奏的文官,连夜烧毁了草拟的折子,闭门不出,生怕被影卫盯上;即便是此前暗中议论的官员,也都三缄其口,见了同僚只敢谈些诗词书画,半句不敢沾冯掌柜与皇帝的话题。
民间更是如此,茶馆酒肆里连说书先生都撤了相关的桥段,巷口闲聊的妇人听见“冯”字便连忙噤声,生怕祸从口出。
各大世家见状,更是彻底收敛了怨怼。
陆家忙着四处打点寻找失踪的长子,早已无暇顾及海禁之事;苏家、林家等世家纷纷遣人传话给明心坊,虽未明着示好,却也变相承认了冯掌柜的圣眷。
朝野上下,哪怕心中仍有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皇帝以铁血手段镇压非议,明着是护着冯掌柜,实则是断了所有反对者的念想,谁再敢置喙,便是下一个入诏狱或莫名失踪的人。
如此一来,一时间,京城内外人心惶惶,人人皆以冯掌柜为讳,连孩童打闹都被家人告诫不许提及“明心坊”三字。
都会被家人厉声喝止,生怕祸从口出。
与此同时,内阁三位阁老也没了声响,他们立场各异,神色不同,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各怀心思。
此前当庭表态支持的杨阁老,指尖轻轻捻着朝服的衣料,眼底藏着难掩的开怀,眉梢亦微微舒展。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这让他半生忧心大雍海防薄弱、倭寇扰边的困扰终于得到了解决,即便国库空虚无措,但如今皇帝特批冯掌柜出海,既能借其商队探查倭情、辅助海防,又能开辟海外财源,于国于民皆是益处,他心中怎会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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