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我没理会她的冷场,故意把声放得很轻快,像是一个正常关心母亲的儿子,“你到家了吧?吃晚饭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只能听到她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早到了,吃过了。”老妈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艰难的通关任务,多一秒都不想在电话里跟我纠缠,“你刚吃完饭?吃完饭赶紧回教室复习去,别在外面瞎晃悠。”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打电话问问。”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学生,勾起一抹坏笑。
我太了解老妈了,她这种明显的不耐烦和急切,根本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过去。
她不好意思面对我,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进行这段母子之间的日常通话。
这两天被我干得死去活来,今天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嘱咐我好好学习,这对她那传统的思维来说,简直是凌迟。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老妈提高了一点声调,用她一贯的泼辣来掩盖心虚,“行了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啊,我这儿还一堆衣服没洗呢,忙着呢!”
“等会儿,妈。”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前一秒,我收起了刚才的语调,尽量放平,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懂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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