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映出她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刚才被耳尖的红潮掩住的锋芒,此刻全露了出来,像雪地里骤然出鞘的刀。
“趴好。”她重复道,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紧绷,反倒添了点漫不经心的狠劲,尾音轻轻往上挑,“还是要我帮你脱?”
洛九看她的神情就暗道不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
这女人分明是找回了主场节奏,气场一下回来了,像是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
刚才那点猝不及防被逗弄出来的慌乱,早被她折成了藏在白大褂里的锋芒。
她磨磨蹭蹭地往床中间挪,衬衫下摆卡在腰侧,露出的那截腰线绷得笔直——刚才那点撩拨人的底气,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漏得只剩点虚张声势的红。
“邝医生这是……要公报私仇?”她强撑着笑,指尖勾着衬衫扣子往下解,骨节都在发颤。
邝寒雾没接话,只是用手术刀的侧面敲了敲床沿,“笃笃”两声,像在催。
“刚才往我颈边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她往前走了两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床脚,“现在拆根线的功夫,倒比沈昭明的人还磨叽。”
洛九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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