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嫌房子老,有人嫌房子小,报价一个比一个狠,最离谱的开到三百五十万。
我一咬牙,最终以三百九十万卖掉,签合同时手抖得笔都握不稳。
交房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用手机把每一个角落都拍了下来。
有爷爷抽烟不小心着火熏黄的痕迹,有我小学时做科学实验撞出来的洞,爸爸妈妈给我刻的身高记录。
想到这些年的一切,我的心都被掏空了。
娜娜气得把我数落了一顿:“钞票多少不是问题,我不是心疼侬十万廿万,可侬这样做不对头!那是侬爷爷留下的,侬怎么能说卖就卖?侬对得起伊伐?”如果颖颖此时还是我的妻子,她会怎么说?
我不禁问自己。
我要转给娜娜转一百万,还她拍画的钱,她瞪我一眼,死活不接,拉着我的手:“那钞票是我自愿出的,勿兴还的。侬跟我算得这么清爽,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我拿她没办法,长叹一声:“娜娜,我欠侬的,真不是钞票能还清的。”
我本打算用这钱一部分给颖颖补婚房的楼价,按老王的算法,浦东婚房卖了平分后我得补她二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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