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教授那轻描淡写的话,激起记忆深水的涟漪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回响。
这些年,她为我做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初中时风雨无阻接送的身影,饭桌上永远挑给我最喜欢吃的肉,高考前夜放在我书桌边温好的牛奶,还有病床上那个紧紧抱着我、说“姐姐在”的怀抱……那份细致入微的关切,早已超越了一个姐姐的范畴,更像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
妈妈的身影在记忆里反而模糊得像褪色的照片,那些本该由母亲操持的冷暖饥饱、喜怒哀乐,桩桩件件,都是姐姐的影子。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在桌上,有点晃眼。看着实验报告上那个突兀的墨点,一个冰冷又滚烫的念头无声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姐姐……她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
初中时那些模糊的疑问——为什么妈妈对我的事总显得心不在焉,为什么姐姐扛起了本不该属于她的重担,为什么她的“光照”几乎遮蔽了母亲的存在——此刻都像散落的珠子,被这根血型的线串了起来。
我心底那点怀疑,越来越沉,越来越硌人……
教学楼门前那排银杏,叶子从油绿被熬成焦黄,最后沙沙地往下掉。
落光了,等那些落叶也烂了,没人拍照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一片阴森的钢筋森林,硬邦邦地切割着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
越临近期末周我与她通话就越少。什么时候考完试回去也没说清。我需要一个没有缓冲的、直面她的机会。看清她最真实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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