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踩着厚厚的积雪来了,窗外偶有零星的爆竹声,显得格外寥落。
屋里炉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一起剪了歪歪扭扭的福字贴上,又煮了饺子。
对着碗,热气氤氲,却都吃得沉默。
窗外雪光映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空气沉甸甸的,只有炉火的低语和窗外风的呜咽。
那扇紧闭的客房门,那些“好运”得来的稀罕物,连同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都沉沉地坠在心头。
冬雪终于开始消融,屋檐滴答的水声,是春天笨拙的脚步声。
远处的坡上,种植的梨树的悄悄鼓起了灰褐色的芽苞。
我靠在窗边,望着那片山坡,想象着不久后“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
往年这时,我总要拉着他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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