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就这么待着?”我攥着他的衣袖,那布料上似乎也沾了那难闻的气味。
“我没事,我有防护!”他避开我的眼睛,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刻意的笃定,“就一套,你进来也没得穿不是。”
我不再问。这大概是我仅存的、能给他的慰藉——一份沉默的信任,护着他心底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出门更勤了。
提着个布袋,出门前总回头对我笑一下:“姐,我去转转,看能给你弄点新鲜的、养人的回来。”那笑容浮在脸上,眼底却沉淀着熬夜留下的红痕。
我知道,那带子里装着的不是山珍,是我的病历、报告,和他那颗四处碰壁、却始终不肯认输的心。
他去了更多的医院,找了更多渺茫的“希望”。
回来时,袋子里,有时是几颗水灵灵的反季樱桃,有时是精美的菌子,他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姐,看,今天运气不赖吧?”我笑着点头,夸他“本事大”,心却像泡在黄连水里。
那分明是城里大超市才有的光鲜。
冬天了。
雪下得又急又密,很快把家和远山都捂进了厚厚的、寂静的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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