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又低下去,梦呓般:“她那么小…肯定以为妈妈不要她了…”
我一直以为,我的生活费是妈妈给过她的。原来全是她熬干心力换来的……
“滚开!”她突然发力把我推开,“你们都滚!”她拿起地上的瓶子乱砸,“我就不该…不该同意你和妈…”
这些话像生锈的刀慢慢旋进我的太阳穴。我跌跌撞撞退到走廊,脊背“咚”地撞上走廊墙壁,才发觉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我不失败吗?嗯?自己孩子都不要…还装什么姐姐…”她在里面苦笑着,“连顿像样的饭…都弄不了…”
我蹲下去,眼泪无声地砸在膝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牙死死咬进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喉间却翻涌着浓重的血味。
七个多月前,也是这条走廊。她开门领我进来,房子里飘来一丝清甜的花香。
现在,那点香,早已被弥漫的香水味吞噬殆尽。
这个为我撑了这么久伞的人,自己早已浑身湿透。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生活的泥沼一点点吞没。
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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