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得意地给我举起了现实中的佐证:
「昨天下午,她亲自开车带小涵去文化礼品店买水彩笔。小涵昨晚悄悄贴在我耳边告诉我,说她妈妈在挑选画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简直就像是一颗大太yAn一样亮。道中,你说这奇不奇妙?」
林至衡说完这句话时,语气里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倒像是他这几年来,私底下为何昭南在这段婚姻里所担心的所有疲惫、所有的压力和长久的沉默,都在这短短几天的荒原驻村里,被北地的清风,给彻彻底底地吹散了一样。
这个男人看不见任何大难临头的危险。因为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正安安全全地站在那盏最明亮的光芒最中央。
我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去打碎他的幻觉。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张旧木椅上,冷眼看着他站在那盏暖hsE的吊灯下。
此时,他脚底下那道属於林至衡的影子,极其短促、极其安全,因为——那盏给他温暖的光源,离他的头顶实在是太近了。
而在那片Si寂中,我突然在灵魂深处,有些悲哀地看清了一个关於林家这两个男人的残忍真相——
同样是面对何昭南这次从北境营地回来後的、那种惊心动魄的灵魂蜕变。这两个同样姓林的男人,在同一个时间,透过不同的滤镜,看到的却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悲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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