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市的日常生活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循规蹈矩,安静得倒像是这间屋子外,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任何一场足以毁灭家庭的灵魂海啸。
这时,木门被一只指节修长、乾净的手掌给轻快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林至衡。
这个一辈子被保护得极好、活在社会顶端的男人,一进门脸上便洋溢着那种刚用温水洗过的玻璃杯一般、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笑容。
「道中!你知不知道一件事?」他有些兴奋地把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过头对我说,「昭南这两天从北境回来之後,我发现她整个人……简直就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旧街道上,刚好有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母子踏着夜sE经过。那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牵着妈妈温暖的手掌,一路上蹦蹦跳跳、毫无心机地往前走着。
林至衡转过头,隔着玻璃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那双与林绍庭极其相似、却少了解不开的暗影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温柔与欣慰:「我昨晚去她家吃饭,看着她坐在餐桌旁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阵温和的春风给彻底吹开了一样,道中。看来你以前说得对……真正伟大的艺术,骨子里确实是具备着最顶级的治癒力的。」
他是真的全心全意这麽认为的。
在他的那个乾净的世界观里,没有世俗肮脏的怀疑,没有男nV出轨的猜测,更找不到一丝一毫属於林绍庭玄关处的那种灭顶Y影。
他只是单纯地、作为一个骄傲的兄长与知己,在为何昭南这几天在艺术上的「开悟」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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