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又说了一次,率先推开了门。冷风瞬间灌进来,他站在门口,侧身等着宋知夏。
宋知夏站在玄关,手还握着那只穿到一半的鞋。他看着洛辞渊站在门口的侧影。
那头永远整理不好的黑发在夜风中被吹得有些凌乱,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棉T,外面套了件随手抓来的防风外套。他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他本来是要疏远他的,本来是要一个人的,本来是要把所有感情全部压回心底深处然後用石头压住。但洛辞渊不让他一个人。即使在半夜三点,即使他自己也很困、也很冷,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他还是说「我载你去」。
宋知夏低下头,把鞋穿好,跟在洛辞渊身後走进凌晨三点的夜sE中。
车子里很安静。洛辞渊发动引擎,没开音乐,暖气送风的声音低沉而规律。他没有追问「为什麽睡不着」,没有说「你应该叫醒我」,更没有说任何一句宋知夏最害怕听到的话。他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宋知夏一眼,确认他有没有系安全带、有没有冷到、有没有缩在座椅上睡着。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药局的白光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眼,像一座小小的、孤独的灯塔。洛辞渊把车停在药局门口,没有熄火,只是把暖气调小了一点。宋知夏开门下车的时候,冷风灌进车厢,洛辞渊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说什麽。
「我在这里等你。」洛辞渊说。
宋知夏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走进药局。药局里只有一个值班的药剂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後面滑手机。看到宋知夏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打量。凌晨三点,一个脸sE苍白、黑眼圈很重的年轻人,走进药局要买安眠药。这场景大概不算罕见。
「需要什麽?」药剂师放下手机,语气很平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