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的手指在袖口里蜷紧了。
是啊，他很久没吃了。之前是因为洛辞渊每天都会来陪他，每天都会用那些早安、晚安、无关紧要的闲聊把他的夜晚填得满满的，让那些黑暗没有空隙钻进来。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不敢看洛辞渊的讯息，不敢听他的声音，因为他怕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喜欢都说出来。
「……睡不着。」他最後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洛辞渊又沉默了一阵子。然後他伸出手，不是去拉他的手腕，不是去抢他的鞋，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把宋知夏手里那条被他揪得皱巴巴的围巾cH0U出来，仔细地绕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末端塞进外套领口，动作很轻很慢。和下午在沙发上，他帮他拢紧围巾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走吧。」
「……什麽？」
「你不是要去药局吗？这麽晚了，我载你去。」洛辞渊说着，已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球鞋，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你不用……」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半夜三点走在路上。」洛辞渊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他把鞋穿好，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车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然後他转头看着宋知夏，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是那麽亮，只是那层光里多了一点宋知夏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忍住什麽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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