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瞳孔依然是那种乾净的深褐sE,像被雨洗过的鹅卵石。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乾的水珠,大槪是洗脸的时候没擦乾净。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下巴上的伤口。嘴唇碰到伤口的时候,他的身T微微一僵。
「疼吗?」南知意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问。
「……不疼。」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尾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你亲的时候,有点痒。」
南知意退开一步,拉起他的手走向厨房。「先去喝粥,喝完去洗澡,洗完睡觉。」
粥煮得刚刚好,不稠不稀,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她还在里面加了皮蛋和瘦r0U,切端得很碎,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这是她跟他学的。大火煮开,小火慢炖,中间要搅拌,不能走开。她今天一步都没有离开灶台,芝麻蹲在她脚边陪了她一个半小时,中途睡着了两回。
陆凛低头看着那碗粥,沉默了几秒。「怎麽了?」南知意问。
「没。」他拿起勺子,「就是觉得,你也会煮粥了。」
「我以前就会煮,只是会糊锅而已。」
「现在不会了?」
「现在不会了。」南知意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吃粥,「因为你教过我——大火煮开,小火慢炖,中间要搅拌,不能走开。我今天把这句话抄下来贴在灶台上了。」
陆凛吃了一口粥,抬头看她,目光很深很沉。「你学会了。」
「嗯。下次你教我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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