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身上的情愫,到底不是家里墙上挂着的电灯开关,哪能由着你自个儿心思一动,说拧开就拧开、说掐灭就掐灭的。

        要是这辈子活在世上,当真能把周遭所有的劳什子顾忌都给砸个稀烂、什么也不用去管顾,那老子拔腿第一个去寻的人,绝对是大虫哥。老子要砸在他怀里,当面扔给他的头一句话绝对是:老子真特么AiSi你了,想你想得快要活活疼Si了。

        可老子自个儿特么的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是个连头都不敢抬的怂包。老子当真没那个熊心豹子胆去让我妈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当年我妈哭得Si去活来的那副画面,全天下有谁能施个法术,帮老子从脑仁里彻底剜g净吗?

        到头来,还不是得由着老子自个儿咬着牙、把这副血淋淋的画面给SiSi一肩扛到底。

        这份感情……真特么的把老子给活活累到骨子里去了。

        一想到这儿,老子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是彻底决了堤,哗啦啦地往下砸。

        我妈的下巴SiSi搁在老子的肩膀上,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温柔的低笑:

        “哭天抹泪地作甚。这分明是你妈自个儿的恩怨,又不是你阿寅的事儿。”

        “老子不晓得……”老子cH0U嗒得连动静都断断续续的,“阿寅就只是……心里全懂……”

        就在那么一晃神的工夫,老子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老子真恨不得现在就跟我妈坦白开宗,告诉她老子根本不是她巴望着的那个循规蹈矩的儿子,老子对大虫哥的那份情意早就漫出了堤坝,搁在心里都快要把自个儿给活活憋炸了,再多存一星半点都要兜不住地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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