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比之前小了数倍。
一墙之隔,五娘跟做贼似的缩脖缩肩,小心翼翼转动轱辘——她记得后院公子的警告,不能再吵,可是刚才木桶骤然坠井好像听见敲着井壁了,不知道磕坏没有。这庄上的桶用料厚实,皆是樟木,起码得一百文一只,她不安心,怎么也得升上来检查一番。
另外被公子一吓,身上更痒了,既然桶要检查,那就顺道打一桶水吧?升都升了。
她力所能及压低响声,连呼吸也屏住,自觉极轻,况且贵人隔墙,应该听不见。
后院厢房,言正清已重躺回床上,盖着绞经罗被,阖眼呼吸均匀,但当五娘最后一步踏出中院时,他的眼皮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下。
翌日,赶上李崇来庄上,言正清议政后淡淡多添了句:“管好你院里的人,夜里不允随意走动,朕不想再听见她。”
因为李崇的到来,十一娘不再同众人一道用午膳。
七娘、玉生烟、五娘便简单扒拉了点小菜,之后各忙各的。五娘今日负责浆洗,一盆子女人衣裳,当中十一娘有好些蚕丝和越罗,不能用搓衣板,不能揉搓、拧绞,还不能手劲过大。五娘洗得虽然慢,却仔仔细细,干劲十足,不仅没半分怨言,还觉庆幸——夏日浆洗好啊,穿得少,洗得也少,还不似寒冬腊月冻手生疮。
她将寻常衣裳逐件晾在衣桁上,十一娘的和她自己那件白罗衫特殊,得搭在檐下的竹夫人上阴干。
忙完这一切,刚回屋刚坐下,就听门外十一娘的声音响起:“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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