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电线杆,像一盏路灯,像一个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场」就足够了的人。但他的眼睛——那双灰sE的、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的眼睛——很亮。

        他们在隧道里待了一会儿,然後开始往回走。

        潘屿扶着林雅婷,陈曜扶着潘岳。四个人,两前两後,缓慢地、吃力地、一步一步地走过那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隧道。潘屿走在最前面,用九办莲的火焰照亮前方的路——不是燃烧的那种照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微光,刚好够他们看清脚下的地面。

        林雅婷走得很慢。她的身Tb潘岳好不了多少——在那个透明的容器中躺了十四年,肌r0U萎缩得更严重,骨质疏松得更厉害,连呼x1都需要重新学习。但她没有让潘屿背她,也没有让任何人停下来等她。她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T作战,每一步都像是在说:我不会放弃,我不会倒下,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再失去我。

        他们走到隧道的尽头,走到那扇生锈的铁门前面。潘屿伸手推门,门没有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门从外面锁住了。」陈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会下雨。

        潘屿皱起眉头:「谁锁的?」

        陈曜没有回答。他放开潘岳,让潘屿接手扶住,然後自己走到门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螺丝起子一样的工具,开始拆门把。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一个做过几百次这件事的人。不到一分钟,门把就被拆了下来,露出底下一个圆形的、黑sE的洞。

        陈曜把眼睛凑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退了回来,站起来,转头看着潘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