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两句,小心被那孩子听了去。”景炎的声音响起,他压低声音劝着。

        “都怪你,当初沈云阳那缕阳魂交代的,让他回武当剑宗去,你非要充大头,急着把这大麻烦接过来,这下可好了吧?儿子小命交代在这里了?要是景龙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听着王曦的抱怨声,一句句如同飞刀抛过来,无情的扎在陆敬渊的心头。他握紧拳头,默默忍受着心底涌上来的悲哀。那一刻,泪水婆娑了双眼,可他硬是忍住了已经到了咽喉的哭泣声。

        门扉被人拉开,鬼手天医走了出来。看到陆敬渊独自在门外无声垂泣,老人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道:“你也别怪王曦说话难听,景龙正处在危险期,生死还两说。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难受。”

        陆敬渊听到这话,心里虽然也明白,可是他导致景龙遭受这样疾苦,出于自责,转身向山里飞奔而去,不时还能听到抽泣声。

        他曾经是西楚公认的天才。自幼天赋异禀,拜入西楚三大派之首的蜀山剑宗,师从掌教道青真人。少年成名,鲜衣怒马,名列西楚最拔尖的四俊杰之首,并在七宗会武上一举夺魁。名噪修真界。

        可唐家堡眼红如日中天的西蜀剑宗,伙同霹雳堂高手袭击了山门。不仅导致了掌教师尊身死道消,师兄弟陨命。他一身修为也失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待双脚如灌了铅也似的沉,直待粗重呼吸堵住他的咽喉,直待婆娑泪花盖住了前程的道路,他才停下来。

        眼前是一片明净的小湖,他左右看了一下,很是眼熟。回想起刚刚遭遇袭击的过往,以及景龙兄弟为救他而遭遇不幸,陆敬渊又一次悲从中来。泪水也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恼怒之下,举手向小湖挥去,一股泰山也似的气势推了出来,顿时打得湖面浪花翻飞,轰隆不绝。

        陆敬渊也打了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被自己突然拥有这样大的掌力吓了一跳,愣愣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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