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警员老周,五十多岁的老片警,靠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对着窗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眼皮子沉重得直打架。
头顶那台老掉牙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
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的指针,仿佛也在这闷罐子里耗尽了力气,艰难地挪动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警察!快!死人了!”
一声急促、带着破音的呼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派出所门口!
老周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开,爆射出两道精光,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装了弹簧般“腾”地站了起来!
值班室窗外,一个年轻人正焦急地拍打着玻璃,脸挤在窗格中间。
他脸上写满了慌乱,汗水混着雨水顺着额角淌下,但那双眼睛深处……老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是急迫,是紧张,却唯独没有面对死亡现场应有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别慌!喘口气,慢慢说!”老周哗啦一下推开半扇窗户,沉声问道,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对方。
“纺织厂…纺织厂仓库那边!”年轻人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断断续续,“有…有人在里面惨叫!叫得那个瘆人啊!像…像是杀人了!”
老周心里“咯噔”一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你亲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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