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微明。窗扇在晨风里来回摇晃,一线日光穿过云层落在地板上。一只白瓷长颈红底酒瓶静静立着,旁边还落了几瓣槐花。
玉韶撑着地面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楼底下传来客栈东家和栎平父子二人忙碌的脚步声。隔壁传来悉悉索索的衣带摩挲声,想来他二人应该已经起来了。
她拿起手边放着的酒瓶,拔开酒塞,酸甜的青杏香气钻出来,提醒着她昨日种种并非一梦。
玉韶捻着那两瓣槐花垂下眼帘。要把昨夜之事告诉他二人吗?
……
“大人,那女的来过了?”
结界里仍是连绵的阴雨,灰白的天空。枯柳永不逢春,槐花经久不谢。时光在这里永远停滞。
明槐坐在柜台前,摆弄着他的簿子,提着笔在上面不停勾画着些什么。
“来与不来,与你何干?”他笑道,“好好捉你的妖去,别总想着到我这儿来刺探消息。”
山羊胡子老道一噎,只能勉强赔笑道:“大人说笑了。”
“说笑?我从不与人说笑,”明槐道,“我既与青魁峰签了契书,他们要我办的事我自然会好好办,用不着你这个眼线时时刻刻来盯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