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前对我说,哪怕是指甲盖那么大的事情,也要对你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季君陶向后一仰,懒洋洋地靠到椅子上,“所以有些事,我明知道说出来会改变一些东西,但也得照实吐出来。”

        “汝台娱乐卫视出身,台里那种娱乐至死的风气很重。因为时山的咖位和地位,曾有数次变卦,想把他抬到和女主角平番。”季君陶淡淡道,“毕竟那可是时山,有个好爸爸,有许多好作品,有很大的号召力……”

        季君陶冷笑一声:“郑博瀚言辞激烈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甚至说出了‘宁可让剧本永不见天日,也绝不让任何人跟李益明平起平坐’的话,一力顶住了汝关卫视方面所有的压力,最后,汝关妥协了。”

        “当然了,”季君陶懒懒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的话——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李益明的人选的还是魏宣呢。郑博瀚不是为了你而抗争汝台的,而是为了他的宝贝主角。所以你不必对他感恩戴德。”

        有那么一瞬间,商叶初竟然十分想念《天半》的剧组。

        在那里,所有人都以为外头无风无雨,只有导演和编剧的折磨是最大的风浪。似乎徐瀚文一声令下,连汝关卫视都得跪下给他磕头。

        季君陶叹了口气:“人和人相处为什么这么麻烦呢?如果都像打麻将那么简单就好了,两颗牌一碰——胡了!下家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已经做好的决定也不能再收回……”

        说完这番狗屁不通的比喻,季君陶似乎是想给商叶初留下思考的时间,不再说一个字,而是对着镜头,揽镜自照自己脸上那几颗脂肪痘起来。

        商叶初沉默地望着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季君陶,良久,缓缓张口:“你呢?你怎么看?”

        “我?”季君陶挤着痘痘,样子丑极了,“我当然主张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推平那俩老王八,让他们卷铺盖滚蛋,最好带着时山一起滚。《天半》的剧粉全都盛到碗里来,达成史诗级提纯成就。”

        啪,季君陶脸上最大的那颗痘爆开了,流出一小股白色浆水。季君陶嫌恶地抽出一张纸巾,捂在了那颗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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