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却不走,反倒在桌边坐了下来,笑嘻嘻道:“二奶奶别急着赶人嘛。俺听说二奶奶近来不得意,心里头替二奶奶抱不平呢。那太太不过是命好嫁了个好人家,论模样、论身段、论伺候男人的本事,她哪一样比得上二奶奶?俺在厨房里常听丫鬟们说,从前官人最疼二奶奶了,夜夜都歇在二奶奶屋里,那太太独守空房,整夜整夜地哭呢。”
这话正戳在宝带心窝上。她被冷落了这些时日,满肚子委屈无人诉说,如今竟被一个厨子说了出来,登时鼻子一酸,眼圈便红了。
她强忍着泪,冷笑一声道:“你一个厨子,也配说这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老刘也不恼,反倒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二奶奶别瞧不起俺这厨子。俺虽是个粗人,却知道好歹,懂得知恩图报。那太太把二奶奶欺负成这般模样,俺看着都替二奶奶不平。若是有机会,俺倒想替二奶奶出口恶气。只要二奶奶一句话,俺老刘上刀山下油锅,眉头都不皱一下。”
宝带听他这般说,心中不由一动。她抬眼仔细打量了老刘一番——这人虽粗鄙不堪,却胜在胆大,又对朱氏心怀不满,倒是个可用之人。
她沉吟片刻,忽然换上一副笑脸,柔声道:“刘师傅这般仗义,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来来来,坐下说话,站着的客不好招待。”
老刘见她态度大变,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凑了过去。
宝带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又将食盒打开,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到他面前,笑吟吟道:“刘师傅辛苦,这块肉算我请你的。我们这些被关在后院的,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人,刘师傅莫要嫌弃。”
老刘受宠若惊,连连道谢,三口两口便将肉吞了下去。
吃完之后抹了抹嘴,一双贼眼又在宝带身上乱转,专往那鼓胀胀的胸脯子和纤细的腰肢上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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