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嬷嬷连忙上前躬身柔声相劝:“娘娘息怒。如今圣心偏移,权柄旁落,您更要沉敛心神,收敛锋芒。切莫当众动怒失仪,平白落下话柄,叫旁人抓了短处,反倒委屈了自己。”
从前在谢府自幼看护她长大的奶嬷嬷,早已归乡,含饴弄孙、安度晚年去了。
如今留在皇后身边侍奉的叶嬷嬷,平日勤恳守规,却并非谢府旧人。
叶嬷嬷侍奉皇后不过半载,只按着规矩老成劝解,全然不知这位金尊玉贵养大的皇后,素来顺风顺水、未经坎坷,一旦遭遇挫折,便会失了分寸,骄蛮易怒、全然不顾体面。
这番稳妥劝诫入耳,非但没能安抚,反倒更刺得她心火狂燃。
“谢曦仪!”
这些时日已不知是第几次,这三字再次自齿间狠狠迸出,心底积压的愤懑轰然炸开,彻底失控。
“本宫是皇后,她只是区区贵妃,她凭什么!”她咬牙恨骂,猛地上前扬手便要掌掴宫人。手腕却陡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紧。
姬俞不知何时立在殿中,神色冷淡疏离,眼底满是不耐与厌弃。
“谢瑶,又在胡闹什么?”冷硬的语调毫无温情。
谢瑶怔在原地,又惊又委屈:“你竟为了她,专程来凤仪宫苛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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