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坐之下,谢瑶心底的烦闷一点点往上涌,垂在膝头的手不住绞着衣袖。目光不再落在二人身上,只闷闷地抬眼望向窗外廊下,神色怏怏。
偶尔听闻二人谈及趣事,唇角也抿得更紧,端庄仪态虽未垮,周身紧绷的气场,却已然透出几分不耐。
谢曦仪将她这番心神不宁的模样瞧在眼里,唇边笑意不改,与梁毓妍说道:“瑶儿近日神色倦怠,你且替她瞧瞧。”
梁毓妍乍闻这声称呼,微微一怔,目光掠过神色局促的谢瑶,当即敛了神色颔首应道:“既是如此,我这便为皇后娘娘诊一诊。”
“不要她把脉!”谢瑶下意识抗拒,谢曦仪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立马噤声,终究缓缓递出腕来。
梁毓妍对此愈是暗暗称奇,琅轩引她前来凤仪宫时她还觉着奇怪,好在早前琅轩代为转达过谢曦仪的意思,否则她险些要疑心是否谢瑶借着她入宫起了什么坏心。
梁毓妍依言上前搭脉,细辨片刻。待视线错开谢瑶,谢曦仪眼眸微敛,隐晦地瞥了眼谢瑶的小腹,她瞬间会意。
待收回手,从容言道:“皇后娘娘脉相从容和缓,气血充盈,肌理康健,并无病痛隐忧,想来是近来心绪难平所致。”
谢曦仪示意一旁的琼琚,命她将谢瑶送回内殿歇息。
谢瑶隐约觉出异样,眉尖微蹙,当下不肯挪步,沉声发问:“你们刻意支开我,定是藏了话要说。可是我的身子有何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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