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臣先后出列。
有人主张趁胜追击,继续加派边军以防反弹;有人担心连续征战已让边民疲惫,若再加税赋,恐激起民怨;更有人旁敲侧击,暗示国库空虚,需另寻来源。
声音有急有缓,却都带着几分试探。
萧霆渊站在最前方,一身墨色朝服,神情沉稳如山。
他先安静听完所有人的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西北边患已平定三个月,此刻再加派边军,只会空耗粮草与民力。不如将多余的三成兵力分批调回内地,协助各州府春耕。至于税赋……可减三成,以安民心。缺额由国库暂补,待秋收后再行核算。边民若能安心种地,比多驻一万兵更有用。”
朝堂上有人微微皱眉,有人眼底闪过赞同,却无人敢真正出言反驳。
他的决定向来雷厉风行,却也极少出错。
更重要的是,小皇帝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放心。
小皇帝听完,眼睛亮了亮,奶声奶气却认真地问:“王叔,这样真的能行吗?国库会不会空得太快?那些老臣会不会又说你专权?”萧霆渊侧过身,对上小皇帝的目光,语气罕见地放缓,像在对一个真正的家人说话:“能行。陛下放心。国库再空,也不能空了百姓的肚子。百姓安,则天下安。至于闲言碎语……本王听过太多,从不放在心上。只要陛下信任,便足够了。”
小皇帝用力点头,像是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散朝后,百官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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