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箱盖旋开的金属摩擦声在夏夜里格外清晰。我握着油枪的手腕微微发烫,加油机数字跳动的红光映在柏油地面上,像一串被碾碎的星子。

        这是我在加油站值夜班的第二十七天。

        毕业证在背包里蜷了快一年,投出的简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回声都吝啬给予。

        母亲不知道多少次在电话里叹气时,我正盯着500块租下的单间出租屋天花板上的霉斑,潮湿的墙皮下渗出暗黄水渍,像某种溃烂的伤疤。

        地铁口的便利店又涨了五毛钱,招聘网站上的已读不回堆积成山,银行卡余额终于跌破三位数。

        母亲在电话里说:“回来吧,家里总归有口热饭。”

        于是,我回家了。

        加油站的蓝顶雨棚像把撑开的旧伞,在夕阳余晖里摇摇晃晃。

        墙角堆着锈迹斑斑的油桶,停车场从砖缝中长出小腿高的杂草,停车场的照片也显得有些斑驳。

        加油站位于村子的边缘,离村子不算远,但也不近。

        二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三间简陋的平房,配着两台老式加油机,显得破旧而寒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