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楼梯口,但忘记开灯,上楼的第一步就磕绊了一下,立刻弓下腰自己抓住扶手,凯撒没有来得及扶她。
“知道你在想什么,大晚上的,没人看见啦。”
诺诺走到三楼,自己的房间门口,突然转身拿过塑料袋,轻快地说出途中想好的这句话,“我很困,今晚就先睡了,搞砸了你的party我很抱歉,但就是没有心情……”
诺诺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一张可怕的脸,埋着头,鼻梁陷在阴影里,两片嘴唇紧紧地挤在一起,眼神凶狠地朝下方盯着,还没有等她弄明白这张脸的含义,这些表情就迅速地软化,然后迷茫地抬起头来。
就好像法庭上一个自认为无罪的人突然遭到严厉的判决,可被抓住的证据他偏偏无法反驳,只得语无伦次地伸张自己无力的辩白。
眼前的这张脸一瞬间也显露出这样的不知所措。
“哦,哦,不……”这张脸的主人结巴了一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快速地说:“好的,但是等一等,我还有一件礼物要给你。”
在凯撒的回忆里,他认为这个愚蠢的表情和这句愚蠢的话是一切不幸的开端,无止境地为之懊恼。
他首先懊恼当时自己居然陷入了那样一种难堪的情绪,甚至失去警惕,在诺诺面前暴露了出来。
更让他懊恼的是,那一瞬间因为某种思想上的惯性和一点想要挽回的念头,他竟情急之下提出了那件准备了半个月之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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