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清醒过来。

        她发现,这幅画面里面包含了某种令人绝望的象征,紧接着就明白了困扰她一整天的焦虑感的来源。

        她回忆起,当初接受凯撒求婚时的心情,一半是感动,一半是觉得不该拒绝。

        他们一步一步走完了订婚流程,顺理成章地开始同居,而明天将是他们婚前的最后一个情人节。

        这里面的每一个小变化发生的时候,她都能怀揣着一半的期待和一半的不安勉强跟上,而当这些变化堆叠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差不多陌生的地方。

        她不适应加图索家的条条框框,也不适应名流贵妇人的言行举止,更重要的是,凯撒·加图索成为陈墨瞳的丈夫、陈墨瞳成为凯撒·加图索的妻子这件事情,让她觉得完全是一个书上的故事,而非与自己确切相关的终身大事。

        这又意味着什么,应当怎样做,诺诺翻来覆去很久,没有找到答案。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或许每个要结婚的人都是这样”,她在心里说。

        第二天,凯撒比平时更早来到客厅,看到诺诺已经靠在沙发上,肿着眼皮,右手撑住侧脸一动不动,暗红的长发散在背后。

        他面带微笑,上前亲了一下她的脸。

        “怎么,昨晚没有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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