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座位角落,脸朝向窗外,但我能看到她侧脸的泪痕在斑驳光影下反着光,新的泪水还在无声地、不断地滑落。
刚才在巷子里的那声短促惊叫和抵在我胸膛的崩溃哭泣,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只剩下这种压抑的、持续的悲恸。
车厢的密闭空间似乎放大了这种无声的悲伤,空气沉重得让人有些窒息。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嘴唇动了动,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我只是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她冰凉、颤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这个触碰却让她浑身猛地一紧,像是被电流击中。她倏地转过头来看我,眼睛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和茫然。
她似乎看清了那触感的来源是我,温润的掌温和轻柔的力度传入她的脑海,那恐惧的神清似乎终于消散了一点点,取而代之涌现出的是一种更深重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和后怕。
她没有抽回手,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指关节如同鹰勾一般,反过来扣住了我的手指。
这个细微的、依赖性的动作,如同初春的细雨,悄然落在我的眼中,带来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车子颠簸了一下,我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扶一下前排座椅靠背。
这个突然的动作却让身边的苏清宁像被血水泼面般的惊慌失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整个背脊紧紧贴住车门,双手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恐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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