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高速公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缎带,车灯劈开黑暗又迅速合拢,路灯一盏一盏被甩到身后,前路永远看不清。
昂贵的车载音响把激昂的音乐,放映得如潮水般轰然巨响,歌剧演员的每一个呼吸都如在耳侧,中气十足,又缠绵悱恻。
将黑未黑之时,窗外没有月光,连经过的车辆都很少。
不,不是的,是叶萋开得太快。
速度表上的指针稳稳停在120,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抛之脑后,只有她,一个人,向前疾驰,同时被困在原地。
她仍戴着那副银框眼睛,眼睛死死盯着前路,像一匹困在雪山里的饿狼,走在茫茫天地间,寻觅一点点可怜的慰藉。
额头正不正常地发热,叶萋的头脑混沌,临上车前就四肢疲软,她知道这是发烧了。
人一上了年纪,连生病都准时起来——换季要生病,熬夜要生病,哪怕是流感,病毒也每一次到身体里报个道。
从21岁的初见,到刚刚挂断的电话,叶萋总想着虞婧。
在这短短的一小时里,她翻来覆去地想,挂在心上,含在舌尖,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点差劲。
事情的导火索还得从一个该死的约定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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