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电瓶车拐上翠屏路的时候,路两边的行道树把太阳光切成一条一条的,明暗交替地打在她脸上。
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工作服领口灌了个满,被汗水浸得发硬的布料在胸口鼓起来又塌下去。
她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个让她觉得丢脸的画面:自己靠在客户家的沙发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眼睛里全是担心。
中暑了。肯定是中暑了。
从公交站走到翡翠湾东门那一段路没有遮挡,足足六百多米的烈日暴晒。
她出门前只喝了一杯凉白开,早饭吃的是昨晚剩的半碗粥。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是最毒的时候,又一直蹲在地上擦踢脚线,血压上不来就晕了,完全说得通。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理顺了一遍,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然后用力地吐了一口气。
丢人就丢人吧。好在客户人好,没投诉,还说下次继续预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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