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醇已经想好了。

        这几个月来的“荒唐”,是他一生中玩得最大、也最危险的一步棋。

        他故意冷落嫡子,故意宠溺侍妾,甚至故意挥霍家财换取丹药,为的就是要看看欧阳审在极端逆境下,是否还能维持那份“慎思笃行”的定力。

        如今,孩子落地,外调在即,他也该收网了。

        “审儿来了,坐吧。”欧阳醇挥了挥手,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退下。

        欧阳审带着他的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那两名下人低垂着头,落在最后。

        当屋内的老仆和丫鬟们鱼贯而出时,这两名心腹却极其自然地停在了书房门口内侧,甚至隐隐挡住了门闩。

        欧阳醇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他看着儿子那张阴沉得过分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叹。

        看来,这药下得确实重了些,孩子的心性受损不小,之后得好生补偿一番。

        “审儿,这段日子,你受委屈了。”欧阳醇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矜持与自豪,“你母亲那边,还有族中那些老古板,定是没少在你耳边吹风。其实那小桃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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