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和王二的房间门关着,小安的房间门也关着,张医生的房间门开着——他已经起了,坐在二楼客房里备课,白板上写满了导数公式和遗传图谱。

        我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门总是虚掩着的。我推门进去,她总是已经醒了,坐在梳妆台前面梳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薄,很短,裙摆到大腿根部。

        她的头发披散着,搭在肩膀上,在晨光下泛着黑色的、湿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越来越好——白里透粉的,泛着一种健康的、湿润的光泽,像一颗被剥了壳的荔枝,晶莹剔透的,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蓝色的、紫色的,像河流的分支。

        她的嘴唇是粉红色的,很润,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她看到我进来,从镜子里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说一声“早”。

        我说“早”。她问“你昨晚睡得好吗”,我说“还行,你呢”,她说“很好”。

        然后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帮她取出昨天晚上塞进去的东西。

        今天是胡萝卜和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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