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三百多具尸体的惨状,一会儿是娘娘赤裸的身影,一会儿又是老家的妻子和孩子。
妻子临走时给他绣了一条红腰带,说能保平安。
他一直系在腰上,从不离身。
那条红腰带他现在还系着,可他已经不确定它还能不能保他的平安了。
“铁蛋哥,”一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你怕不怕?”
王铁蛋看了他一眼,那是个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他的皮甲是新的,甲片还锃光瓦亮,连个划痕都没有。
他是这批新兵里年纪最小的,才十六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征兵征来的。
“怕啥?”王铁蛋故作镇定地说。
“我怕死。”年轻士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