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弥撒结束有段时间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祈祷厅中散乱落座着七八名信徒,他们有的低头闭眼祈祷,有的怔怔望着前方,有的捂脸喃喃自语。

        绕过整齐的长椅,来到祈祷厅侧面的告解室前,门正好被从内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从中走出,他一脸茫然的神情,眼神失焦,差点撞到门外的安吉尔,似乎之前的告解并未解决他内心的迷茫。

        见他缓步走远,安吉尔才走进狭窄的告解室,反手把门关好,坐在木制的靠背椅上。

        狭小的空间瞬间将她包裹,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的味道,这种逼仄感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她坐在木制的靠背椅上,这具属于“刺客”的身体似乎过分敏感了,椅背坚硬的触感隔着衣物摩擦着脊背,同狭小空间带来的窒息感一道,让她泛起一阵莫名的渴望。

        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安吉尔在那令人窒息的幽暗中轻轻喘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前方的横档上放着一支黯淡的蜡烛,在安吉尔的喘息中,隔板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孩子,你想说些什么?”

        是啊,我想说些什么呢?安吉尔扪心自问。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幸附身在恶贯满盈,自食其果的死人身上?

        刚解决身份问题,准备在这个世界定居,却被一封信吓得准备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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