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习惯。”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公交车引擎的轰鸣里差点听不清,“活了四十年了,突然变成个小姑娘,还不能叫你宝儿……”
“在外面确实不能叫。”我的声音也轻下来了。旁边有乘客,不能说太多。
“回家关上门想怎么叫怎么叫。”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她脸上,睫毛在颧骨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那张脸年轻得不真实,但闭着眼的表情跟我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的没什么两样。
疲惫,隐忍,带着点不肯在人前露出来的委屈。
我把手里的编织袋放到膝盖上挡了一下视线。嗓子眼发紧。
三站路,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