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在营地散布消息。

        不是明目张胆地宣告。是借着炊帐的火光,借着阿云嘎那帮少年嚼干肉时百无禁忌的闲聊,借着女人们在水边捶洗衣物时竖起的耳朵。

        “听说新来的牧羊人是从神女来的那个方向来的。”

        “听说他每天望白狼帐,望的不是神女,是阿勒坦。”

        “听说他以前认识神女。”

        “听说——神女是他的女人。”

        最后这一句是我自己说出去的。

        说出口的那个瞬间,舌底泛起极苦的涩,像吞了一枚未熟透的青柿。

        那是我的母亲。

        我怎能说她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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